时光悄无声息,匆匆而过,转眼间又到中秋节了。
       沉醉于股海上的思绪,常被那扣人心弦的红绿K线缠绕着,淡漠了爱痕情愁,疏远了故土乡情,也忽略了节假春秋。
       窗外,微风吹拂着路边的小树,略显枯黄的树叶,默默的凋谢。一片孤零的叶子,无奈的在秋风里挣扎着,在空中盘旋,最后,又轻轻的飘落而下.......
       猛然间,我才醒悟:那鸟语花香的春天,那炎热似火的夏季,悄悄地,已经随风而去。
        感伤,在心田潜滋暗长。我不愿把时光剪着烟花,一瞬间便望尽繁华。收回失意眺望的视野,我努力的寻觅着,寻觅着眼前应该去珍视的一切。
       凝思中,突然间,儿子跑进来对我说:“爸爸,给你月饼吃,明天是中秋节,今天,家里买了好多好多的月饼,......”望着他手中包装精美的月饼,我竭力的搜寻着,搜寻着自己童年“梦想月饼”的影子,然而,一脸的惘然。我回想起儿时的中秋节——
       小时候,过中秋节,家里从来没有买月饼吃过。在我孩提的记忆中,第一次见到的所谓“月饼”,是二爹家送给我们的。现在回想起来,其实,它的真正称呼是“喜饼”,而不应该叫“月饼”。
       以前,在我们农村有这样的风俗习惯:女性要出嫁的时候,在中秋节,都要给自己的亲戚送“喜饼”吃,意思是告诉亲戚朋友,自己的女儿就要出嫁了,一起来分享幸福喜悦,一起去喝喜酒祝贺。
       在那一年,也是中秋节,二爹家的女儿,也就是我的亲堂姐将要出嫁了。二妈给我们家送来了“喜饼“。母亲小小翼翼的打开用红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饼子,仿佛担心生怕把它突然弄丢失似的。她淡淡的对我们说:“这种喜饼就是城里人所说的中秋月饼,买不起,里面全是冰糖,好贵的......”第一次见到月饼,幻想中的美妙奇味,谗得我都快流口水了。因为家里人多,月饼大小不一,一人一个不够分,母亲把大的月饼平均分成几份。然而,母亲自己却没有吃,把小的月饼单独全给了我。看着我们兄弟姐妹吃得开心的样子,母亲默默的走开了。当时,我心里暗暗的发誓:等我长大以后,等我能挣到钱的时候,一定要在中秋节里,给母亲买世界上最大最好的月饼吃。
       我清晰的记得,当时的月饼全是用白色的纸包着,纸上用单调的红色,印着嫦蛾奔月的图案,不像现在的月饼,朔料包装,豪华绚丽,酸甜喊味道俱全。它显得简单质朴,味道清甜单一。
        如今,好多年过去了,想买到世界上最好月饼的我,也许,因为品尝过酸甜苦辣的缘故,口味显得怀旧挑剔,再也找不到小时候,月饼食之难忘的美味,再也没有买到比小时候见过的,最好的月饼。母亲没有等到我去给她买世界上最好的月饼吃,就过早的离开了我们。遗憾折磨着我,从此,再好的月饼,也勾起不了我的食欲;从此,我厌倦起城市里,中秋节大红灯笼高高挂的热闹。因为,我害怕——每逢佳节倍思亲。
    “爸爸,你看天上的月亮,外婆说过,明天是中秋节要用月饼敬月亮菩萨,你也会敬吗?”儿子幼稚的问题,把我从沉默的思亲愁绪中唤醒。我一本正经的告诉儿子:“爸爸肯定要敬的,因为爸爸要月亮菩萨保佑你长大能成为一个科学家,将来能飞到月球上去......”

     儿子肯定没有完全听懂我的意思,他拉着我衣角站在窗台前。

     仰望窗外的天空,夜幕已经悄悄降临,为喧闹了一天的城市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,一轮明月,满含温情的挂在了深蓝色的天穹。徐徐的秋风栽着泷泷的情思,轻轻的飘落在我的窗前,吹拂在脸上,感到凉爽释然。
     月亮越升越高,已经爬上了大楼顶,它俯视大地,把光辉洒向了夜幕下的城市。城市上空五颜六色的霓红灯影,淡漠了月光下的静谧与温馨。

       我讨厌起映衬在高楼大厦之上的彩光艳影,我厌倦起弥漫在城市上空莺歌燕舞的喧哗。我留恋起故乡明月的皎皎与清澈,我怀念起那不曾忘却的记忆——那明月高挂的中秋夜,那杂着泥土气息的乡村小路,那明亮清清的河水,那金黄一片的稻穗,那乡村独有的夜幕景象,一切一切依稀的浮现在我的眼前。身居他乡为异客的我,一时间,才深刻领悟到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”其中的情愫。

      此刻,我还在想,同在异乡的雪儿,是否也正停顿她忙碌的脚步,仰视湛蓝的苍穹,遥望故乡的明月,默默地,在感应着飘逸的惦记与思念。

      似水流年里不曾逝去的记忆,在宁静夜,在月光下,随风荡漾。亲情,乡愁与眷念变成一种寂寞,高高的挂在天上,挽留着月光。

     默默地,我回味着那些不曾忘却的记忆 ......